第(1/3)页 “黎、若……” 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碎什么。 黎若看着站在草坪中央的男人。 白衬衫,金丝边眼镜,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。 他头发被海风吹乱了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让那张一贯冷静自持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狼狈。 但他的站姿很直,像一棵种在风里的树,被吹得摇晃,但不会倒。 “裴清让?”她有些惊讶。 周肆那个黑道头子竟然把他们一个个都放上岛了?! 裴清让眼眶红了。 只是很浅的一层红,像白瓷上洇开的一抹胭脂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 那双眼在阳光下和金丝边眼镜后面,红得很克制,红得很体面,红得让人不忍心多看。 他没有走过来,就站在二十米外,看着她的脸,把五年的想念全部咽回肚子里,咽到喉咙发紧,咽到说不出话。 黎若看着他红了的眼眶,没有说话,也没有站起来。 她只是合上手里的书,放在膝盖上,然后歪了歪头,用那种她特有的没心没肺的语气问了一句: “你怎么也来岛上了?是来找周肆叙旧的?” 裴清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看到他没心没肺的那副样子,他突然间好像清醒过来了,这些年他的偏执和思念好像都是他自己单方面的,对面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小姑娘好像并不参与这事。 这一刻,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场笑话。 竟然连对她说我是来找你的那句话都说不出口。 “……嗯。”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 不这么回答还能怎么说呢? 总不能说,我是觊觎你身上的那股味道,觊觎她穿过的贴身衣物。 裴清让像根电线杆似的始终杵在那里不说话,黎若实在不知道问什么,便随口问了句: “你吃了吗?” 裴清让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 “我问你吃饭了没有。你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,不会什么都没吃吧?” 裴清让沉默了一瞬:“吃了。” 陆燃在旁边拆台: “他骗人。他那个船上只有压缩饼干和矿泉水。我昨天路过他的船,看到他蹲在甲板上啃压缩饼干,啃得满嘴都是渣。” 裴清让转头看着陆燃,目光平静: “你路过我的船?你的渔船在我船旁边停了六个小时,那叫路过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