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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柒柒。”

    沈清寒的声音炸响，眉心不灭印光芒大盛，强行把她从那些画面里拉出来。

    她抬头，对上他那双熟悉的眼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她，然后抬手——虚影的手指在她额前点了一下，有点凉。

    “记着就行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乔柒柒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记着就行。不是安慰，不是煽情，就是记着。记住那些养大她的人，记住那些信任过她的人，记住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为什么还活着——等着被她打脸。记住那些失去的人，记住那个回不去的世界，记住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。

    她忽然就不那么难受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迷雾中艰难前行。沈清寒眉心的轮回不灭印自动亮起，指向某个方向。与此同时，一股精纯浩瀚的轮回本源气息从那边传来。

    “那边。”

    越往前，雾气越浓，那些“过往”的冲刷也越发猛烈。乔柒柒的不死之身在这极端环境下，开始以一种更本质的方式运转——不再仅仅是修复肉体损伤，而是在尝试“记录”和“解析”那些冲刷而来的信息流，转化为一种奇特的精神抗性。

    沈清寒的状况则更为奇妙。他眉心的印记不断吸收着周围雾气中精纯的轮回法则碎片，神魂虚影竟然开始发生缓慢的实质化！一丝丝类似“血肉”、“经脉”、“骨骼”的法则雏形正在构建！

    “师尊，您……”乔柒柒又惊又喜。

    “是此地环境和轮回池泥的机缘。”沈清寒眼中神光湛然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然而危机也随之而来。迷雾中那些巨大的阴影开始朝他们聚拢，前方更有一片由纯粹死寂形成的“轮回暗面”挡路。

    后有追兵，前有绝路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乔柒柒体内的轮回珠碎片与沈清寒眉心的不灭印同时悸动，指向那片“轮回暗面”的中心。

    乔柒柒看着那片漆黑的虚无，忽然问：

    “师尊，要是进去出不来咋办？”

    沈清寒瞥她一眼：“那就出不来呗。”

    乔柒柒噎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冲了进去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永冻荒原，玄冰裂谷之外。

    幽烬寒站在裂隙消失的位置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场茶会：

    “把人抓起来。”

    傀儡和灰影还没反应过来，脚下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——幽烬寒早在战斗开始前就布下了后手。沈丘寒、关之涣、慧月、岩山四人还没来得及反抗，就被符文锁链缠住，体内灵力瞬间凝滞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关之涣折扇一合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幽烬寒甚至没看他，只是抬手，四人便被无形之力摄起，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带去祭坛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会自己来的。”

    远处冰崖上，催烛烬蹲在那儿，托着腮，嘴里还嚼着东西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一幕，忽然笑出声，笑得跟个小孩似的：

    “哎呀，抓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那几个随从面面相觑——大人这是在……幸灾乐祸？

    催烛烬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眼神，继续嚼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
    “略略略略，风度翩翩的君子没想到也会变成青苹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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